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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鸫鸟【Creve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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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克雷登斯看着手里这支魔杖,充满犹豫。他们正站在客厅里。这是又一个周日傍晚,巨大的橘红色太阳懒洋洋地低悬在天边,空气仍然十分闷热。

这是克雷登斯这辈子第一次仔细端详一支真正的魔杖。魔杖有十五英寸长,通体由乌檀木打磨而成,仅仅在末端镶嵌了两道银环,比起他曾经想象过的魔杖的样子,格雷夫斯先生的这支魔杖要朴素得多,几乎就像一根普通的手杖。

 “你可以试着举起来,挥挥看。”格雷夫斯先生说。克雷登斯两手轻轻地托着这支魔杖。他还对上一次有人叫他挥舞魔杖时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但格雷夫斯先生说,妈曾经拿来逼着他使用的那根魔杖并不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魔杖,而是小矮妖的劣质仿冒品,充其量只是根被施了魔法的木条。假魔杖并无法承受集中的魔力,所以在他抓住魔杖的时候才会发生爆炸。

“当然,用你自己的魔杖效果会更好……但如今在我们的社会,只有从魔法学校毕业的巫师和女巫才能够携带魔杖,对于那些还在读的学生,在他们离开学校期间是不允许把魔杖带出来的。这都是为了巫师的保密法的需要。我之前没有先带你去买魔杖也是因为现在对魔杖的管控非常严,如果你没有获得入学许可,就不能购买魔杖。”格雷夫斯先生这么解释道。

 “之前魔法国会的咒语侦测师认为你体内存在的默默然阻碍了你的魔力,可我认为那不是绝对的。” 他告诉克雷登斯,“我并不是什么魔法理论的大师,不过我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克雷登斯似懂非懂地看他在客厅里踱步,两手在空中比划着。“在我看来,魔法是巫师的一种本能。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一些突发的刺激会激发我们的本能,恐惧,愤怒、疼痛、求生的欲望……之前你的身体就是因为这些极端的情绪而爆发出了魔力。魔法还在那里,它一直存在于你的身体之中,现在你只是需要找到一种正确的渠道施展出来。”

慢慢地,他让克雷登斯改成用一只手握住魔杖的柄端。“试着感觉它的力量。魔杖是一种被注入了强大力量的魔法物品,它与巫师之间是会互相感应的。”

“先生……你说过魔杖都有不同的杖芯材料对吧?这根魔杖里面是什么呢?”克雷登斯想象着某种神奇的水晶或者发光的宝石之类的东西。

格雷夫斯先生挑起眉毛。“这可是对每个巫师来说至关重要的秘密,它关系到一名巫师的力量和长项。”他看出克雷登斯的退缩,赶紧改口道,“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魔杖里面用的是猫豹的毛发。”

“猫豹?”

格雷夫斯先生思索着合适的形容。“是一种体型很像美洲豹的动物,不过有六条腿,非常敏捷,你不会想在打猎的时候遇到它们。”

克雷登斯听到魔杖里面装的竟是猫毛时表情一定很怪异,因为格雷夫斯先生勾起了嘴角。“来吧,就试试看。”他退后几步,留出空间。“这个家施展了很周全的防护咒语,所以别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克雷登斯还是没有放下心,但他决定遵照格雷夫斯先生的要求。他笨拙地挥动了一下魔杖。什么事也没发生。

“别紧张。”格雷夫斯先生说。“让你的身体放松,深呼吸。摒除头脑里其他的念头。”

克雷登斯照做了。他试探性地闭上眼睛,好让自己更加集中。魔杖握在手里的分量不轻不重,木质表面光滑微凉。奇怪的是,握着这支魔杖的让他感觉非常熟悉。感觉……就像格雷夫斯先生。内敛,沉稳。让人安心。

“现在挥一挥它。”格雷夫斯先生的声音远远传来。

克雷登斯的手几乎无意识地动作了。指尖传来一股灼热,他忍不住睁开眼,发现魔杖尖端竟然冒出几颗细小的火星。

格雷夫斯先生跟他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很好,现在再试一次。稍微用点力。”

克雷登斯照做了。这一次魔杖在他手里震动了一下,然后喷出一道白色的火花,直冲到对面的壁炉上,把那排镜框撞得七零八落,有一个相框还摔到了地板上。

克雷登斯赶紧放下魔杖。“对、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

“克雷登斯,”格雷夫斯先生几步走到他跟前,两手握住他的肩膀制止他不住的道歉。

“你做的很好。”他轻声说,语气中有种真诚让克雷登斯放下心来,确定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现在,你可以试着说一句魔咒。试试‘荧光闪烁’——”

克雷登斯还没机会念出咒语,空空荡荡的壁炉里腾起了一道绿色火焰。一位女子的脸庞出现在那熊熊烈火之中,克雷登斯在惊吓过后认出那是不久前和他们一起去中央公园野餐的查维兹小姐。她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我真讨厌飞路网,每次都弄得灰头土脸,还得花不少时间补妆。”

“我很抱歉他们没有体谅女性职员的心情。”格雷夫斯先生说,转过身面对壁炉。“不过我假设你不是为了抱怨这个才来的,塞西莉娅。在值班?”

“当然不是,因为麦克达夫已经决定把我当成传话的女秘书来用。”她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告诉你安逸的案头工作生涯已经结束了,格雷夫斯先生。我们刚刚接到通知,有数名通缉中的巫师被发现在纽约出没,已经发生了交火事件。”

格雷夫斯先生瞥了一眼壁炉旁边墙上挂着的古怪时钟。“我想也是。”克雷登斯之前看见那面钟挂在书房里,如今那里成了他的房间,它便被移到了外面。现在钟面上唯一的指针颤颤巍巍地滑向了“危险”的字样。

“麦克达夫发布了紧急口令,所有三级以上的傲罗都被召集了。”塞西莉娅小姐说,“如果你不想错过作战指挥会议,就快点到国会来。”

“谢谢你这么惦记我,秘书小姐,”格雷夫斯先生一本正经地说。

“别太娇惯了,格雷夫斯。”她回敬,绿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格雷夫斯先生从克雷登斯手里接过魔杖,匆匆插进自己的外套内袋。 “看来我得走了,克雷登斯。希巴会来照料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呼唤她。”

他走出几步,又转过头来。“答应我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好吗?”待克雷登斯点头以后,他便大步迈向门口,只听房门轻响,格雷夫斯先生已经不见人影。

克雷登斯已经不是第一天独自待在这栋公寓里了,但今天房间却显得格外寂静。天色开始变暗,敞开的窗外传来蝉的嘶鸣声。他无所适从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壁炉上的相框仍然东倒西歪地躺着,便走过去把它们一一扶起来。

格雷夫斯先生家里为数不多的几幅装饰品都摆在壁炉上,除了一幅风景小画,剩下都是相片。趁着家中无人,克雷登斯好奇地研究起来。看起来拍摄时间最近的一张是格雷夫斯先生跟四五个男女巫师站在一片废墟前面的照片。格雷夫斯先生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拄着手杖,一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男巫大力地揽着他的肩膀。他们身后的天空中隐隐飘起灰色的焦烟。接下来一张显然是在魔法国会的大厅里拍摄的,一个年轻些的格雷夫斯先生穿着长大衣,戴着一顶软呢帽,把右手按在胸前,似乎在念着什么;还有一张是格雷夫斯先生和一位不认识的年轻女士,两个人都穿着正装,但表情并不高兴。

还有一张……克雷登斯眨眨眼,不敢相信地发现,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格雷夫斯先生,和几个同样年轻的男孩。他们穿着式样更像巫师的长袍,胸前系着一个金色的花结,手里拿着扫帚站在一片草坪上。背景里有一栋古老的石头城堡。在克雷登斯想要更仔细地看看格雷夫斯先生的时候,一个黑发少年跑进了画面,抓住格雷夫斯先生的胳膊使劲摇着。这男孩可能只和克雷登斯差不多大,他一脸兴奋地说着什么,格雷夫斯先生微微蹙眉,不过好像对他无可奈何。

克雷登斯看着镜框中的格雷夫斯先生被拽着走出了画面,突然意识到那个被自己碰翻的相框还倒在壁炉前的地板上,连忙附身。当他拾起相框的时候,却愣住了。

乍眼一看,他还以为这是一张更年轻的格雷夫斯先生。但相片上的少年与格雷夫斯先生感觉实在相去甚远:首先,克雷登斯就没法想象他留着一头垂到肩膀的黑发,还戴着夸张的狼爪形耳坠的模样。仔细看去,他和格雷夫斯先生也不是完全相像,少年的下巴要更秀气些,也没有格雷夫斯先生面上的两粒小痣。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总是一副开朗快活的神气。

克雷登斯想起格雷夫斯先生曾经提过几句他有个弟弟,不禁猜测起来。格雷夫斯先生很少谈他家人的事,除了那天晚上老格雷夫斯来访,克雷登斯也没再见到过先生的其他家人。这个少年会是他的弟弟吗?在他的所有家人之中,格雷夫斯先生是格外喜欢这个弟弟,才会单独存放着他的相片吗?

 照片上的少年对他眨了眨眼,转身朝画面远方跑去,克雷登斯看着他在一座花园里追逐着一头体型巨大毛发蓬乱的猫,突然意识到,他对格雷夫斯先生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珀西瓦尔走进傲罗会议室。不大的房间里此刻人头攒动,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纽约地图,上面有许多不停移动的黑点,都是安全部长期监控的对象:线人、假释犯、还有一些从事不那么正当生意的商贩,比如妖精纳尔拉克之流。现在地图上有几个黑点变成了鲜红色。

塞西莉娅抱着手肘立在一旁,对他的到来微微一点头。珀西瓦尔盯着那些不停闪动的红色小点所在的位置。“那是在格林威治村吧?现在情况怎么样?”

“准确地说是盲猪酒吧。”她告诉他,“交战是从那里开始的,现在已经蔓延到整栋楼了。”

珀西瓦尔一挑眉。“纳尔拉克惹了什么事?”

塞西莉娅还没回答,麦克达夫就面色阴沉地大步走进来,外套匆匆抓在手上。 “你们都收到消息了。一名在附近巡逻的傲罗发回报告,认为其中一人是 ‘疤脸’卡尔多斯,刚刚国际巫师联盟对报告进行了确认。”

他一挥手,一张羊皮纸嗖地飞到墙上自动摊平,展露出一位眉目深邃的男巫,一侧脸上有道狭长的伤疤。通缉令的文字写着“全禁通缉:‘疤脸’奥托·卡尔多斯,原籍匈牙利,屠杀麻鸡和走私违禁魔药,携带魔杖,极其危险。”

珀西瓦尔对他有印象。“疤脸”卡尔多斯在东欧一带名气不小,战时他以高昂的价格倒卖珍稀魔药,还有各种违禁品,据说只要价钱得当,他连龙血也能弄到手。

“和他在一起的至少有五个人,可能都是通缉中的巫师,非常精通恶咒。梅林的胡子啊,现场就像打翻了沸腾的坩埚。”麦克达夫转向他们,此刻他也没有功夫给珀西瓦尔脸色看了。“格雷夫斯、威尔金森、乔丹,你们每人带一个小组,分三个方向包围这栋建筑。其余人在外面确保状况控制在这片街区内。把附近的麻鸡都弄走。”

珀西瓦尔把塞西莉娅和两名资历浅一些的男女傲罗纳入自己的小队,然后他看到了史蒂芬·朗伍德也在房间里。“史蒂芬,你在我的组。”小伙冷静地点点头。

他们纷纷离开办公室准备出发。在伍尔沃斯大厦内部是不能幻影显形的。“现在我明白你刚回来时的抱怨了,”塞西莉娅跟在珀西瓦尔身边走向电梯,一边说,“国会在巫师入境登记管理方面一直很松散。”

“大战结束了,欧洲大半成了废墟,像疤脸这样的家伙损失了不少生意。难保他们不会把目光移向新大陆。”珀西瓦尔回答。

 “所以你觉得这是一起势力争斗,格雷夫斯先生?”史蒂芬从他们身后发问。

珀西瓦尔摇头,他倒希望疤脸只是来争夺纽约的黑市贩卖权。“我也说不好。”

他们幻影显形到“盲猪”酒吧。盲猪位于格林威治村的一栋临街三层楼的半地下室空间,上面的楼层是麻鸡的商店,但事实上,整栋楼都是纳尔拉克的产业。如果任何不懂魔法的人从街上路过,只能看到一面被封住的砖墙,上面绘制着一副破旧的广告画,只有知道口诀的巫师才能进入。

然而此刻酒吧所在地可没有平时那么隐蔽:整栋楼的窗户之间都是此起彼伏的魔法闪光,一股绿色和黑色混杂的浓烟正从地下室的高窗向外冒。

几名男女从台阶上跌跌撞撞地奔跑下来,神色惊恐。“求你,先生,救救我们!”跑在最前面的一位妇人一把抓住珀西瓦尔的衣袖,“哦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爆炸、巨响……怪物!都是怪物!”

“没事的,夫人,”珀西瓦尔说,另一只手抽出魔杖指着她,“一忘皆空。”

那个女人缓缓放开他的手。珀西瓦尔回过身招呼自己的队员,他们已经有条不紊地对剩下几名麻鸡施展了遗忘咒,那几个人全都站在原地,一脸迷惑。他高举自己的魔杖。

“跟上我。留心周围的状况,可能还有受伤的平民在里面。”他们靠近酒吧正门。那墙面上的海报女郎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着,珀西瓦尔用魔杖指向她,她就立刻逃出了画框,墙壁向两侧退去,展露出酒吧的木门。

珀西瓦尔推门而入。盲猪酒吧里一片昏暗。那些悬在空中、会自动旋转的华美水晶灯几乎都被砸碎了。傲罗们弯下腰,小心地摸索着前进。他们跨过地板上几个昏迷不醒的巫师——似乎都是酒客。地上都是翻倒的桌椅和玻璃残片。

“没有攻击者的踪迹。”塞西莉娅说,“纳尔拉克呢?该不会已经逃了吧?”

珀西瓦尔可不这么认为。“他可不会坐视别人毁掉他心爱的房子。你知道妖精对他们的所有物都是什么态度……”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挪动着呻吟。珀西瓦尔首先发现了纳尔拉克,妖精沉重的身体斜靠着一堵石墙,硕大的头颅上遍布擦伤,华丽的马甲被撕裂了,露出胸前一个血流不止的创口。

珀西瓦尔让塞西莉娅和史蒂芬继续带着其他队员向前探查,自己蹲下来,对妖精念了几个急救和止血用的咒语。纳尔拉克抖动了一下,睁开小圆眼睛。

“啊,”他嘶哑地说,“傲罗格雷夫斯。今天你们的人又挑了个好日子来。”

“我们知道奥托·卡尔多斯在这里,纳尔拉克。”

“那些欧洲来的疯子,”妖精哼哼唧唧地说,“我用好酒招待他们,他们却掀翻了我的馆子。” 天花板传来一阵震动,有人正在奔跑、打斗。“不过他们可别想轻易离开这里。我早就在楼里设置了屏障,他们没法随便幻影移形。”

珀西瓦尔探测了一下这里的空间,发现他确实不是虚张声势。这就解释了那些攻击者为什么还留在房子里。“和疤脸一起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想找你要什么?”

“我们本来在谈一桩生意,结果起了些争执,就是这样。”纳尔拉克平板地说。珀西瓦尔把这话自动翻译成:疤脸想要在纽约的走私供货权,但他们在分成问题上没谈拢。

 “听着,”他说,“你用不着感谢我们救了你的小命。但我建议你好好地想一想,还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纳尔拉克。” 

妖精的小眼睛看着他。珀西瓦尔知道妖精不会感谢巫师的帮助,也不会接受他们的威胁。但纳尔拉克是个非常务实的商人。

“疤脸是个脑袋空空的家伙,除了急着想把手头的东西换成卓锅,没有别的念头。但是他的另外一个伙伴,是个北欧人,格雷伯格。他感兴趣的是别的东西。”

珀西瓦尔觉得这个姓氏也很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那个格雷伯格,他想要什么?”

妖精慢吞吞地开口:“那男人很想要知道,前段时间谣传在纽约出现的默然者——”

远处有人发出痛苦的叫喊。珀西瓦尔高举魔杖。“道尔?帕特森?”

回答他的是一道咒语的闪光。珀西瓦尔挥杖挡开那道射向纳尔拉克的咒语,让它反射到天花板上。一盏水晶灯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傲罗。”黑暗中突然有个人说,声音低沉,像是某种野兽。“我大老远就能嗅到你们的味道。”珀西瓦尔朝那边射出一个昏迷咒,红光落在门框上,短暂地照亮一个高大的轮廓 ,他的牙齿隐约反光。

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爆响,原本坐着的妖精已经不见踪影。显然纳尔拉克决定把烂摊子丢给他们;妖精们有他们自己的特殊魔法,可以穿过幻影显形的屏障。珀西瓦尔咒骂一声,拔脚追着那道人影跑了出去。

他刚爬上二楼楼梯,一道绿光迎面而来,多亏这么多年战斗的经验,珀西瓦尔几乎是下意识地翻滚开去,躲过了攻击。“身手不错,傲罗,比你那些同伴快多了,”那个声音说,“你也去过战场?”

“ 我是傲罗格雷夫斯。”珀西瓦尔冷静地说,“像个堂堂正正的巫师那样报上名来,让我知道我的对手是谁。”男人沙哑地笑了。“名誉对我毫无用处,傲罗格雷夫斯。不过你可以记住这个将要杀死你的人的名字:我是格雷伯格。”

路边街灯的光亮穿过残破的玻璃窗,落在男人的面孔上。他的脸色蜡黄,头发是像干瘪的稻草一样的灰色。珀西瓦尔眯起眼,他想起了这个名字,尤里克·格雷伯格,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很多人以为他死了,死在对格林德沃的追捕之中。

“格雷夫斯?你没事吧?”塞西莉娅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我们刚刚制服了两名黑巫师——”

格雷伯格咧开嘴。他的牙齿格外尖长,在夜色中闪闪发亮。珀西瓦尔下意识地去看窗外,一道月光正在破云而出。

“躲开!”他嚷道。“是狼人!”

格雷伯格已经扑了上来,珀西瓦尔举起魔杖,却没料到他瞄准的是身后刚刚踏入房间的塞西莉娅。

在这危急的瞬间,史蒂芬一把推开了塞西莉娅,挡在她面前。一道爆炸和闪光,格雷伯格的影子向后弹开,史蒂芬握着魔杖踉跄着后退,年轻男巫的脖子一侧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创口。塞西莉娅怒吼着朝格雷伯格射去一道咒语,被他躲过。

狼人发出大笑,没入黑暗。


巨大饱满的月亮从楼宇之间探出来,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地板上。今天是一个满月之夜。克雷登斯还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腿上摊着一本《萨勒姆猎巫史》。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了多久:那指针端正地停留在“危险”一格上,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壁炉上正常的小座钟告诉他此刻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格雷夫斯先生还没有回来。他之前从没在午夜之后到家。克雷登斯毫无睡意,也没法集中心思做任何事。他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第二萨勒姆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但那往往都发生在妈满怀怒气地回家之前。

墙壁上的挂钟突然吱嘎作响,转动起来。克雷登斯吓了一跳。那指针跳动了一下,针尖挪向最顶上那一格红色的“危急情况”,便又停止不动了。

远方黑暗中传来一阵钟声,夹杂着鸦雀的凄厉啼鸣。克雷登斯感觉到手臂上一阵灼热。他拉开自己的衬衣袖子,看到左手上那道环状的符文,格雷夫斯先生说过这是他们之间的魔法链接。这标记之前还是一圈淡淡的斑痕,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深红的颜色。

克雷登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在那股翻腾躁动的不安感之中,他隐约意识到,有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TBC.

猫豹,根据波特维基,是一种行动敏捷,并有催眠和感应能力的生物

是的我还在写……积了点存货,陆续发一下,对一路爆字数已经不抱希望,就写到哪算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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