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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鸫鸟 【Creves】20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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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1926年12月19日


第一天十分难熬。

国会内部现在一片混乱:一群治疗师匆匆出现,把格雷夫斯和莫德斯缇分别抬上担架推走。格林德沃被收押在国会最底层的监狱进行严密看守。褐砂岩公寓被彻底清查。傲罗在部门间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的筛查,试图弄清格林德沃有多少同谋渗入美国。至少有五名国会职员被发现参与了这次的事件,其中一人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交代是他把安全部长的行程透露给格林德沃。

通过对格雷夫斯的魔杖进行闪回检查,他们确认兰顿·肖已经遇难,格林德沃在盘问出默然者的情报后对他痛下杀手——他对麻鸡的生命向来视若草芥。兰顿在麻鸡世界的官方状态仍然是“失踪”,据说他那报业巨头父亲为此深受打击。

纽特和雷鸟弗兰克为纽约巫师社会做出了意想不到的贡献。纽特在最后时刻想到用稀释的蜷翼魔毒液造雨,来对全纽约的麻鸡施展大范围的遗忘咒——太多麻鸡市民目睹了这场横跨半个城市的骚乱,如果没有雷鸟制造出的大雨,他们不可能确保每一个人都能遗忘这些离奇壮观的场面。

出乎意料地,纽特表现出了十分强硬的态度,为克雷登斯争取自由。作为这次的功臣,他的要求显然在国会之间占据了不容忽视的分量。

“他现在是一位英国公民,如果你们的国会需要对他进行审判,必须获得英国魔法部的许可。”纽特说,“另外没有他的协助,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揭露和抓获格林德沃及其同党。”

他们只能以造成街道损害和调查格林德沃事件为由将他暂时扣留在国会内。克雷登斯配合了他们的每一项要求,交出魔杖,接受咒语检查。纽特和蒂娜终于得到允许来看望他的时候,蒂娜为他们居然没有给他治疗伤口而彻底发怒了,冲看守的巫师大喊大叫。克雷登斯看着那名看守像被狐媚子蛰到一样慌忙避开,居然有些好笑。蒂娜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会使用和格雷夫斯先生一样的恐吓手法,效果十分显著。

“是、是吗?”蒂娜尴尬地说,“我倒是觉得纽特在主席办公室里为你争辩的时候让人大吃一惊哩。”

“哦,这些年来我在各个国家遭遇过各种各样的海关职员和文书问题,相信我这对锻炼口才有极大帮助。”纽特说。“而且有一个在英国魔法部担任要职的亲哥哥还是有用处的,尽管我真不想对忒修斯承认。”

“还有——莫德斯缇呢?”克雷登斯想到,“她怎么样了?”

“她现在很安全。孟菲斯的治疗师在照料她。我会说服他们之后让我对她做个检查。”纽特对他保证。“我们会确保她受到合适的看顾。”

克雷登斯终于微微松了口气。“纽特,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感谢你——”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克雷登斯。”纽特对他微笑,“我、蒂娜和忒修斯都是你的朋友。”

克雷登斯说不出话来,只能竭力回给他一个微笑。纽特还想把他的护树罗锅借给克雷登斯好在这段时间陪伴他,被蒂娜厉声呵止。“行行好,在这通乱子都结束之前,别再让任何我不想知道的魔法生物溜出那箱子了,斯卡曼德先生!”

他们已经检查了格雷夫斯先生。这些天他受了不少折磨和咒语拷问,还有严重的脱水症状。治疗师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什么致命的伤害,但他仍在昏迷,他们还没弄清全部的原因。

“我们会尽快说服主席女士,至少让你可以去看他。”蒂娜说,“只是你还得再等等,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可以等。

在第二萨勒姆教堂,他曾经连续十几几个钟头地盯着枯燥的经书和空白的天花板,抄写一份又一份相同的传单,等待又一轮日出日落。

在褐砂岩公寓,他第二十遍阅读《美洲巫师故事集》和《查维克标准咒语》,只为等待那魔法青铜门环在格雷夫斯先生回家的时候发出熟悉的声音。

在那艘开往英格兰的船上,他等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重新站在陆地上,面对如今已经隔了一整片大洋的陆地。


这间拘禁他的小房间和若干年前他第一次在国会被关押的地方很像。洁白,寂静,纤尘不染。时间在这里流逝的方式似乎与外面不一样。克雷登斯把它想象成一张摇床,一间船舱,一个茧。

他继续等。


1926年12月20日


他对着国会陪审团一共交待了三遍在地铁站遭遇格林德沃的经过,讲述他如何发现那不是格雷夫斯本人,格林德沃如何想要克雷登斯加入他的阵营,而他拒绝了。他们看起来充满怀疑。“为什么你没有答应他的条件?”

“因为他不想要我。”克雷登斯说,终于有些被惹恼了。“他要的只是我的力量。如果我不是一个健康强壮的默然者,而是一个麻鸡或者哑炮,他根本不会费神来帮助我,或是拯救我。”

克雷登斯认识这里所有的人,有好几年,格雷夫斯曾经带着他和这些人一起庆祝新年和其他很多个节日,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分享过面包和汤。但现在他们仍在疑惑,仿佛克雷登斯现在站在这里配合他们的调查,而没有变成横冲直撞的失控野兽是某种精心策划的伪装。

“但是已经有人对我伸出过手,为我争取活下去的权利。”他说,“他们不在意我是不是孱弱瘦小,不久于命,只要有一天的机会,他们都愿意去为我争取。我被教导要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不,我没有答应格林德沃。”

克雷登斯不再说话了,他挺直了脊背,面对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巫师们。塞拉菲娜看向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松动。她是格雷夫斯的朋友,如今克雷登斯确定她仍然是。

“现在我们没法掌握全部的事实。”最后她说。“我们需要等格雷夫斯恢复意识以后听取他的证词。现在散会。”


1926年12月23日


“他们还会让我出去吗?”他问蒂娜。他开始觉得这一切可能永远没有尽头了,他们打算就这样把他关一辈子。

蒂娜充满歉意。“你知道,现在他们有很多棘手的问题要处理……对格林德沃的审问遇到了不少麻烦。那个黑魔头什么也不会交代。”

“格雷夫斯先生呢?”克雷登斯终于犹豫地问起他。

蒂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他现在不太好。一直低烧不退。他偶尔会在梦中胡乱喊叫。我们没法唤醒他。”

“为什么?难道他们没有找出病因?他现在在最好的人手中接受照料,不是吗?”

“治疗师说最主要的问题是他的神智。”蒂娜说,“格林德沃在这短短一周里对他反复使用摄神取念。格雷夫斯先生是很擅长大脑封闭术的,所以我们估计格林德沃肯定用了很多极端的手法,去摧毁他的防壁……”她看起来不太想仔细解释。“他们说,修复破损的意识是很艰难的工作。可能要几个星期,也可能要几个月……”

克雷登斯对那些高级咒语没有什么概念,但他知道格林德沃是什么样的人。他想着那时候格雷夫斯说的话,“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永远都是个做好万全准备面对一切的男人,即使在他把克雷登斯偷偷送往英国的时候。他设想过自己没有赢面的结局吗?

克雷登斯后退一步,坐在他那张狭窄的床上,用手盖住脸。

蒂娜无措地拍拍他的肩膀,含糊地说了些什么。等到克雷登斯再次抬起头,他又是一个人了。


1926年12月24日


下一次来的不是蒂娜。

“哦,克雷登斯。”奎妮说,一边踏进狭小的房间。她把克雷登斯拉进一个芬芳的怀抱。

克雷登斯把脸埋在那头金发间,用力地回拥。奎妮轻拍着他的肩膀,好像他仍是十三岁,而不是个比她还高的青年。“好啦,好啦。我给你带了礼物。”她从小手包里掏出一只尺寸极不相符的大纸盒,打开盖子。一股甜蜜的味道充斥了狭小的房间。

奎妮似乎相信一杯热茶和甜食能够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奇怪的是,克雷登斯在她这种态度影响下真的镇定下来了。

她递给克雷登斯几块香甜的糕点。克雷登斯有点迷惑地举着那个形状奇怪的面包卷。“为什么我的肉桂卷是个嗅嗅?”

“雅各布昨天来拜访的时候在我们的厨房里做的。他们家祖传的波兰点心方子真是妙极了!”奎妮兴高采烈地说。克雷登斯刚要开口,她立刻作出嘘声要他保持安静,一边小声解释:“你还记得吧?在你们忙着追赶格林德沃的时候,雅各布都安安全全地躲在纽特的箱子里呢。既然现在也没人想起要追问他的事……我们都觉得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她拿起自己的那个点心——它看起来像是被压扁的、撒了糖霜的雷鸟。“我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他可是我见过的厨艺最好的男人。”她朝他眨眨眼。“放心,亲爱的,你的手艺也不错,毕竟你是由我亲手交的。”

克雷登斯开口想说保密法的事,不过他估计蒂娜已经尝试过了。奎妮要固执起来可是没人能比的。然后他意识到她是在寻找比较轻松的方式开启话题。

“奎妮,你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奎妮放下那只糖霜雷鸟。“我今天去探望格雷夫斯先生了。挺不容易的,病房门口大概有一打虎视眈眈的傲罗。”克雷登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准备好听接下来的内容。

她微微笑了一下,但看起来有些难过。

“他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治疗师找不出什么办法。我也去试着读了他的意识,可他的头脑里……空空荡荡的。就像是一座被劫掠一空的房子一样,所有东西都乱了套。我试着在意识中呼唤他,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克雷登斯问,“他不会醒来了吗?”我又要失去他了吗?他想。

奎妮全部都读懂了。她用柔软的手指握住了他的。

“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克雷登斯。”她突然说,“人的意识……是一个神秘的场所。有时候我们自己也无法了解它是如何运作的。你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格雷夫斯先生亲近你,了解你,他的头脑不会抗拒你的意识。”

她柔和的大眼睛望着他。“而且我觉得他可能也期待着你去找回他,尽管他从来没有开口。”


1926年12月25日


让人吃惊的是,塞拉菲娜·皮奎里默许了他的探视要求。

“你名义上还是他的家族成员,有权探视。我恐怕格雷夫斯家族中也没有其他在世的直系血亲。”她盯着克雷登斯,有片刻她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我们还要面临审理格林德沃的一大堆程序,我需要我的安全部长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他背负着重要的职责,这个国会现在不能没有他。”

于是克雷登斯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他裹在病服里的时候看起来瘦弱了不少。他那只被折断的手腕还打着绷带,因为经受反复创伤,可能恢复以后还是会留下后遗症。即使在药物造成的昏睡中,他也拧着眉毛。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到躺在床上的格雷夫斯。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展现自己脆弱一面的男人。克雷登斯曾经以为没有什么能够击垮他。就像他曾经以为他是一个完美的人。

“准备好了吗?”治疗师伸出魔杖,问他。克雷登斯俯下身,在床边跪下来。他用戴着戒指的左手轻轻握住格雷夫斯那只完好的手,贴近自己的前额。在他身后,奎妮轻轻推着蒂娜和纽特离开,为他拉上病床周围的布帘。

一道银光包围了他。克雷登斯闭上眼,开始下沉。


他落入了一片纯白的世界。

一开始,他以为周围什么也没有。但过了一会,克雷登斯发现那纯白之中逐渐浮现出熟悉的景象。

他意识到这是格雷夫斯老宅的庭院。雪花无声地飘落在林间。白玉兰、苹果花、含笑和忍冬争相簇拥着盛放,把这座寒冬的宅子装点成寂静的花园。

克雷登斯面前有一具漆黑的棺木。棺盖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铺满了洁白的花朵。在那些鲜花之间躺着一位青年,面容白皙,黑发如墨环绕在颈侧。雪片飘下来,在他的脸旁凝结成细小的霜花。他那两道弯弯的眉毛总带着几分笑意,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正在沉睡。

格雷夫斯跪在那棺木前,一只手扶着盖子。他看起来很年轻,比克雷登斯记忆里的都要年轻,没有梳好的头发落在额前。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显得有些遥远。

“这是你的弟弟吗,先生?”克雷登斯说。

“这就是阿里斯塔。”格雷夫斯回答。“那年他才二十五岁。他有一副好歌喉……每年家族聚会他都是最受喜爱的那个孩子。”

他看着棺木。“我一直想总有一天要带你看看。”

“这是你在逃避的东西吗?”

“我很后悔。”格雷夫斯对着棺木说。“从那一天开始,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那一天我留在纽约,如果我能赶到现场,也许就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如果我不是一个傲慢的哥哥,不是醉心于我刚刚获得自由的生活,不是那么拼命扑在职位和晋升上,他就不会死。”

克雷登斯摇摇头。“你说过,巫师无法战胜死亡。”

“但是错误和疏忽会造成死亡。”格雷夫斯说。“而我……一再地犯错,尽管我知道自己会为之付出代价。”

“那个错误是我吗?”克雷登斯忍不住问道。

格雷夫斯终于回过头。他一下子又像是老了几岁,更像克雷登斯跟他分别时的模样了。

“选择你永远不是错误,克雷登斯,我没有一天后悔这个抉择。一开始我说服自己只是在尽我的职责……但我知道我对你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应该有的界限。你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但我知道为了给你最好的,我必须放手。”

“所以到了一九二三年那一天,我意识到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我必须放你走。” 他说。“我很抱歉。”

“所以你说谎。你说你永远不可能对我怀有那样的感情。”克雷登斯声音发抖。 

格雷夫斯摇头。“你比我年轻将近二十一岁,克雷登斯。我只是你第一个信赖和依靠的人。你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你有一生的时间去找到最合适的那个。”

他随意地朝前迈步。几只飞鸟从雪地里惊起,扑上云霄。

克雷登斯追上去。“那你呢?你就这么放任一切发生?”

“我也有过自私的念头。”男人说,“你离开以后,我也幻想过也许某一天,我从现在的责任中解脱,那时我会离开美国来找你,去法国,去意大利,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当然,也许那时候你已经在别处有了自己的生活,那我就远远地看一眼你,确认你是快乐的,然后就此离开,再也不涉足你的人生。”

“你不能代替我做决定。为什么你就认定我只有离开你才会过得更好?”克雷登斯再也忍不住了。他挡在格雷夫斯面前。“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就不值得被爱?”

格雷夫斯困惑地看着他。雪花飘落在他的眉间和围巾上。

“你没有想过,我不想要别的生活。我从来就不想要更好,更安宁,更快乐的生活。我不想要别的更合适的人。因为从一开始就只有你,格雷夫斯先生。从来都只有你。”

“我不在乎未来怎么样。我不在乎三十年,或者五十年以后。我没有办法回到遇见你之前的时间,我也不能战胜死亡。但是我想要你。我想陪你度过今后的时光。不管今后要遇到什么,我想跟你一起分担。”克雷登斯从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也许只有在意识的空间里他才能这样滔滔不绝。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握住男人的围巾一角。

“请你回来。别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地方。请你回到我身边来……”

格雷夫斯看起来有点吃惊和无奈,但同时又平静而了然。他的形象仍然那么英俊,然而那股环绕他的柔光逐渐褪去,他的皱纹和白发,他瞳孔中的斑点,还有其他那些不完美但更加真实的细节正在一点点浮现出来。他回握住克雷登斯的手。

从高空传来一声清澈嘹亮的啼鸣。那是一只巨大的雷鸟。它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劈开金色的云层,扑打着翅膀朝他们降临。


克雷登斯睁开眼。他仍跪在床边。黑暗中有人用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

格雷夫斯静静地望着他,拇指拂过他的眼角,他才发觉自己落泪了。

“这对你不公平,克雷登斯,”格雷夫斯声音沙哑,“我能给你的那么少……” 

“我需要的不多。”克雷登斯说。

格雷夫斯垂下眉眼。“你是个非常固执的男孩。”

“我跟最好的学来的,”克雷登斯告诉他,含着泪对他微笑。“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先生。别拒绝我。”

“我怎么能拒绝的了?”格雷夫斯低声说。“克雷登斯,我的克雷登斯。”

“你的。”克雷登斯握住他的手,虔诚地亲吻他的指节。格雷夫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果这不是在阿瓦隆仙境,那这就是我最好的美梦了。”

“那么你要失望了,先生。”克雷登斯回答。“因为我很确定此刻你我都存在于现实之中。对我来说,这些年里从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加真实。”

格雷夫斯将他拉得更近,直到克雷登斯的脑袋埋进他的肩窝。窗外朦胧的晨光中响起几声鸟啼。





尾声


在后世流传的资料记载中,珀西瓦尔·格雷夫斯是个颇具争议的人物。作为十二傲罗格雷夫斯家的后人,他不负家族盛名,将职业生涯奉献给了美国魔法国会,在连续十五年主持魔法安全部和魔法法律执行部的工作后,又投身于反格林德沃的战争之中。然而,也有一些人坚持说他其实是格林德沃那些主张的同情者,正是他的容忍和默许导致黑巫师在二十年代末长驱直入美国,造成骚乱。格雷夫斯曾被公开指控通敌,但最后美国最高巫师法庭并未判他有罪,并且恢复了他的职位。格雷夫斯对拉帕波特法的反感是有目共睹的,他在担任部长时曾多次提出修订该法律,尽管并未得到当时议会的普遍支持,但正是他和一批后继者的不断努力,才导致五六十年代的反保密法运动呼声高涨,最终使得美国魔法国会废除了实行长达一百七十多年的禁令。格雷夫斯是个行事低调的人,生前没有留下自传为自己正名,也不允许他人为他撰写传记,他甚至立下遗嘱让后人不要为他绘制魔法肖像。

关于他的私人生活的记述则更加简短而令人迷惑。格雷夫斯终生未娶,只与一名叫克雷登斯·拜尔本,后来更名为克雷登斯·格雷夫斯的年轻男子共同生活。克雷登斯名义上是他的养子,但在那个时代,养子在许多场合往往是一种同性伴侣关系的隐晦称呼。从周围亲友留下的部分记述中还是能够看出,两人的亲密关系在他们亲近的友人之间一直是半公开的。在存世的少量照片中,他们总是出现在画面一角,以非常自然的姿势倚靠在一起。

历史中关于克雷登斯·格雷夫斯的身世记录很少,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一名罕见的默然者。克雷登斯是整个二十世纪已知的唯一一位活到成年的默然者。魔法国会将他作为默然者的相关档案一直列为高度机密,至今仍未解封。在公开的记载中只能找到他于一九二八年前后加入魔法国会,以特别助理的身份在魔法安全部供职。

在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煽动麻鸡世界的第二场世界规模的大战之后,克雷登斯应征入伍,随国际巫师联盟的傲罗联军奔赴欧洲前线。格雷夫斯作为美国方面副指挥也在出征之列,领导了对巴黎的总攻。

一九四四年,他们双双殒命于欧洲战场。按照格雷夫斯的遗嘱要求,他们合葬于纽约上州北塔里屯附近某处的格雷夫斯家宅邸,墓碑上没有留下墓志铭。

在他们离世数年后,两人共同的友人,著名的神奇生物学家纽顿·斯卡曼德公布了一套用于治疗被默默然寄生的孩童的咒术及康复疗法。斯卡曼德和他的夫人在世界范围内奔走呼吁,普及此套疗法。自那以后,很少再有听到关于默然者的传闻。所有那些未被讲述的故事,终于都随着时间流逝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全文完

正文故事完结了!会有一篇番外中年代步车(

最后,请根据此图来脑补长发C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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