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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鸫鸟【Creves】18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文中超链接都被屏蔽了,改一次屏蔽一次……我也是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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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926年12月19日


此时此刻。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苍白了些。他的鬓发中多了几缕银色。他面颊两侧的线条变深了,皱眉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更加严峻。除此之外,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从没有像现在那样触手可及、那样真实。

“你变了不少。”格雷夫斯也在细细地打量他,他语气仍然镇定,目光中却有种隐隐的迫切,“梅林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克雷登斯?”

“我——”克雷登斯支吾着,半天他只能说出,“我以为你会在波士顿。”

“计划有变,我提前返回了。”格雷夫斯说,“我没想过会有这出意外的相遇。”

“所以你是来追踪默然者的?”克雷登斯说。格雷夫斯眉头一动。“我,我刚才在路面上遇见他了——我认为那还是个孩子,可能比我那时候还要年幼。”

他指着隧道前方的黑暗,“他一路往隧道里面去了,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他,先生——”

“你现在的境况也很危险,克雷登斯,”格雷夫斯沉声打断他,“如今这个时候你不该待在这里。那些傲罗——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都是不安全的。”

“我们要赶紧找到那个孩子,先生,”克雷登斯急切地说,“那孩子现在一定又害怕又无助,我不知道其他傲罗们会怎么对待他……”

格雷夫斯抓住他的手臂,“那你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现在你自己也是国会的通/缉犯,克雷登斯。你应该先隐蔽起来,我知道一个安全的藏身处——”

克雷登斯微微后退一步,挣开他的抓握。“你不能再像那时候一样命令我,格雷夫斯先生。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我不想躲在任何人背后。”

格雷夫斯微微眯起眼。克雷登斯承受住了他的注视。“我能帮你找到那个孩子,先生。”

“好吧,”格雷夫斯勉强地说,“那我们一定要趁大部队到达这里以前找到默然者。”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就转身往前走去。克雷登斯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你能感受到默默然吗?它一定躲在某处。”格雷夫斯压低声音说,一面举起魔杖,照亮面前的道路。克雷登斯仿佛感到一股风从他们头顶掠过,但他什么也没看见。高处传来打雷般的隆隆声。

克雷登斯吸了口气,走上前。

“嗨?你还在那吗?”他对着黑暗说,“还是我,克雷登斯。我想跟你说话。能让我看看你吗?”

黑雾擦过他的面颊,没入前方的沟壑。格雷夫斯反射性地举起魔杖,克雷登斯轻轻按住他的手。男人扬起眉毛,但默许了他的举动。“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又黑、又冷,还有老鼠。你呢?你也不想待在这里,对吧?”

有人在哭泣。一个孩子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孩,穿着破旧的衣裙,蜷缩在一根柱子后面,脸上沾着灰。她看起来那么瘦小,几乎和栈台的阴影融为一体。

“别怕,”克雷登斯说,他用上了从纽特那学来的所有跟野生动物打交道的知识,尽量释出平静之意,缓慢地蹲下来,与那女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莫……莫德斯缇。”她非常小声地说。“我只是想要回家。”

“你的家在哪里,莫德斯缇?”

“家没有了……”女孩哽咽着,“爸爸把我送走了,我不想待在那个地方……我想回去……见妈妈和姊姊们……”

“莫德斯缇,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吗?”克雷登斯非常小心地缓步靠近她。

“我……我不知道……”她抽抽搭搭地抹着眼睛,“我从孤儿院跑出来了,想找回家的路……然后我,我看见一团好大的黑影包围住我……”

“我知道那是什么,莫德斯缇,那个东西从你的胸口渗进身体里面,就好像掉进冰冷的河水里一样,然后你觉得好像有个声音在耳朵边上吼叫,叫你去打碎、破坏一些东西。”女孩抽噎的声音变小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和你经历过一样的事。”克雷登斯说,他微微解开领口,给女孩看他一侧锁骨上方黑色漩涡状的疤痕。“因为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又疼痛,又害怕,又孤独,我也想要逃走,躲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我的地方,一个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地方。”

莫德斯缇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睛,跟克雷登斯对上。“真的吗……?”

“是真的。”克雷登斯柔声说,“让我来帮助你,好吗?让我们先从这里出去。”

点点银光从隧道尽头亮起。“在那里的所有人,你们已经被魔法国会包围了!放下魔杖,停止抵抗!”一个被魔法放大了的声音严厉地呼喊道。

克雷登斯下意识地挡在小女孩面前。须臾之间,还是格雷夫斯当机立断抬起魔杖,一块巨大的岩石拔地而起,阻挡了朝他们射来的魔咒。

莫德斯缇被这响动一惊,整个人瑟瑟发抖。克雷登斯发现她的一只手已经开始雾化,正要说什么,格雷夫斯又一抖手腕,一道红光击中女孩,她软绵绵的身体像张纸片一样飘落在地面上。

“先生?你在做什么?”克雷登斯搂住女孩惊呼。

“没有时间了。”格雷夫斯说,“她现在太虚弱,还不能派上什么用途。”

用途?”克雷登斯说,“她只是个饱受惊吓和折磨的孩子。你想要她派上什么用途?”

格雷夫斯不说话了,但克雷登斯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一股陌生而冰冷的感觉攫住了他。克雷登斯站起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不是那个他曾经朝夕相伴的男人,而是某种庞大而危险的野兽。

“你是谁?”他脱口而出。

“你一直都是个敏锐的孩子,克雷登斯。”格雷夫斯说。他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褪去了,仿佛一层帷幕落下,露出更尖锐冷峻的本质。“我还在好奇你多久才会察觉到。”

“我、我不明白。”克雷登斯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呀,克雷登斯。一个你想要见的人。一个真正看见你的人。”那个有着格雷夫斯面孔的男人说。

“你到底是谁?”克雷登斯再一次质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别担心,亲爱的孩子,他暂时还活着。”男人轻声说,“但我想要的不是他,是你。” 

“克雷登斯?你在那吗,克雷登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纽特从远处的月台朝他们跑来。格雷夫斯想也不想就朝他挥手射去一道白亮的闪电,但纽特机敏地躲开了。“纽特!”克雷登斯喊道,“小心!这里有个危险的巫师——”

“哦,不,”男人一把扼住他的脖子,用魔杖指着他的下颚,“别这么着急。”一道银蓝色的影子钻出来,格雷夫斯闪身躲过,呯!他的魔杖尖端射出火花。那道影子尖啸着冲向隧道顶部,克雷登斯知道那是纽特的蜷翼魔。它打了个旋,扑扇着蝠翼再次俯冲,这次格雷夫斯炸碎了一块天花板,砖石扑簌簌直往下掉。蜷翼魔逃窜向远处。

“克雷登斯!”纽特幻影移形出现在他们面前,“谁和你在一起——梅林的胡子啊!”他瞪着格雷夫斯,一时忘记了念咒。 

蒂娜紧随其后出现,双眼圆睁。“格雷夫斯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克雷登斯挣扎着,但男人的抓握有如钢铁般坚固。

“如果你还想见到格雷夫斯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现在,我们需要换个地方私下聊聊。”格雷夫斯对着克雷登斯的耳朵说,嘴唇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克雷登斯不禁一阵战栗。“我要你释放默默然。”

“为什么……?”

格雷夫斯一把放开了他。“现在,克雷登斯。”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传来。格雷夫斯制造出的石墙轰然垮塌。一群穿着傲罗制服的巫师出现在烟尘之间。塞拉菲娜·皮奎里首当其冲,像擎着一盏明灯一样高举魔杖。克雷登斯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群巫师,又瞥向地上昏迷的莫德斯缇,再看向焦虑地望着他们的纽特和蒂娜。“克雷登斯,不要——”纽特摇着头。

“我很抱歉,”克雷登斯对纽特说。

他闭上眼开始专注地回忆。从脖子上的伤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有种力量抓住克雷登斯的脚踝猛然把他往下拽,他同时感到刺骨的冰冷和沸腾的灼烧感。

克雷登斯睁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和发尖迅速飘散成黑色的颗粒,被卷入狂风——不,他就是那风。他是雷鸣、暴风和闪电。他是狂怒、憎恶和力量本身。 

“丹恩啊,那难道是克雷登斯·拜尔本……?”塞拉菲娜一脸震惊地认出了克雷登斯。“格雷夫斯,你愣着做什么?快阻止他!”

“我们是否曾经许诺要创造更好的世界,塞拉菲娜?”格雷夫斯说。他看起来全然冷静。“很可惜,即使像你这样能力卓越的女巫也不可能改变整个陈旧腐朽的体【】系。你必须打破一切,然后重新塑造——新的规则,新的律法,新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疯话,珀西瓦尔?”塞拉菲娜大声说。

“幸运的是,你们之中的有些人也跟我拥有同样的想法。”他一抬手做了个手势,傲罗队伍里居然有几个巫师转过身,开始朝他们的同僚发射咒语。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傲罗们迷惑不已,不知道该向谁发出攻击,便接二连三倒下,塞拉菲娜大声喊着什么,各种咒语像飞溅的雨点一样四处纷飞。

克雷登斯呼啸而过,挡住了成片射过来的咒语,离他最近的几个傲罗被反弹的力量击中,仰面摔倒。默默然膨胀成一片巨大的漩涡状的云雾,盘踞在格雷夫斯头顶。格雷夫斯一只手抱起失去意识的女孩,原地旋身。

“不!”克雷登斯发出雷鸣般的呼喊,他催动全部的意志力收回那些粒子,堪堪化回人形,正赶上格雷夫斯的身形在空气中扭曲。黑色的雾状触手勾住了巫师的衣摆,他们在噼啪作响的雷电声中幻影移形。


克雷登斯摔倒在地上。强行从默默然转变回来的感觉就像被人用球棒当头击中,他顾不得抽痛和恶心,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散发着诡异的、坟墓般的寂静。灰尘覆盖着可见的每一个角落。青灰色的冰冷光线刺穿残破的屋宇落在地上。整个建筑似乎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撕扯开来,门板和梁柱扭曲变形,地板仿佛被硫磺火焰熏烤过一样焦黑。

克雷登斯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发现:这里是第二萨勒姆教堂的废墟。

他一直知道那个地方没有被拆除,而是被魔法国会用咒语封锁了起来,普通人无法擅自进入,更无法被麻鸡发现。刚离开教堂的那段时间,克雷登斯每晚都被噩梦惊醒,以为自己还在教堂的小房间里,妈手持鞭子,脸色铁青地瞪着他。这些年来,他从来不敢靠近这个地方。

“我很高兴,亲爱的克雷登斯,我们的配合堪称完美。”那个戴着格雷夫斯的面孔的男人放下莫德斯缇,转过身看着他。克雷登斯悄悄抓住别在自己后腰上的魔杖。“这些年来你丝毫没有生疏,仍然那么充满力量。”

克雷登斯爬起来,用魔杖指着男人喊:“原形立现!”

然而魔咒被轻易避开了。格雷夫斯的脸孔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一挥手,克雷登斯的魔杖便从手上飞起来,划过房间滚落在地上。

“魔杖?原来他还为你特地花了不少苦心。据说在美国像你这样的人要拥有一支魔杖可不容易。”他一摊手,“但是亲爱的克雷登斯,你根本不需要这些累赘。魔杖是巫师创造出来的东西,他们被自己的陈旧观念所束缚,以为只有依靠引导魔力的介质才能控制住他们的力量。但是你,你根本无需控制力量,因为你就是力量本身。”

“别用那张脸对我说话。”克雷登斯说。“你把他关在哪里?”

“啊。还真是迫不及待。”男人说,“我说过,我想要先跟你单独聊聊,克雷登斯。”

他抬手在空荡荡的室内变出两把椅子,自己在一把扶手椅上坐下。克雷登斯没有移动。男人漫不经心地拔出魔杖。“请。”

克雷登斯慢慢地坐下。“你想说什么?”

“放轻松些,孩子。我想谈谈你。”他慢悠悠地说。“你看,我知道你为什么逃离纽约,不仅仅是因为你那黑色尾巴的小麻烦暴露的关系。我知道你的憧憬,你的渴望,知道你怎么样不顾一切恳求他接纳你,但却被残忍地拒绝。”

克雷登斯的下巴收紧了。男人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缓缓展开一个微笑。

“我纯粹的、勇敢的男孩。”他用格雷夫斯那熟悉、低沉的嗓音说,“我找了你很久了,从第一次打听到默然者在纽约出现的消息,我就在寻找你的下落。你不该是被仇视和憎恶的对象,克雷登斯。你是个造物的奇迹。而他却从来没有看到那个真正的你。”

“不要再说了。”克雷登斯颤抖地开口。“我不在乎他是怎么看待我的。他给与我的已经远超善意的恩赐——”

“错了,亲爱的男孩。你以为他的举动是出于无私?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满足他伪善的愿望,让他成为众人眼中值得尊敬的好人。而事实是,他这辈子都在说谎和保守秘密——而你恰恰是他最肮脏的欲【】念和最不可示人的秘密。”

“别说了……”

“想想看吧,这些年来他可曾主动联系过你哪怕一次?一旦谎言被戳穿了,他就只能选择彻底把你摆脱掉——”

“闭嘴!”克雷登斯喊道。他周身泛起一股旋风。一段腐朽的横梁从头顶掉落,在他们身后砸得粉碎。

男人那双熟悉但陌生的棕色眼睛里蕴含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值得更好的,克雷登斯。你拥有那么非凡的天赋,那么强大的力量,足以成为比梅林更伟大的巫师。和我联手吧,我们可以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人们敬畏你、热爱你的世界。而如果你仍然想要,我可以把珀西瓦尔当做给你的礼物,让他变成只属于你的。”

克雷登斯却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透。

“是你。”他喃喃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男人站起来。一瞬间他的身形看起来更高大了,鬓发中的雪色逐渐染遍了整个头。他的眼睛,从那温暖的巧克力色逐渐黯淡褪色,直至化为两枚颜色迥异的、玻璃似的瞳仁。

克雷登斯认出了这张脸。这几年来,他在各种报纸和通缉画像上见过无数次这张脸。他们说他是自黑暗时代以来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巫师,不仅仅是因为他远超常人的天资,也是因为他企图颠【】覆这个世界的野心。

盖勒特·格林德沃对他露齿一笑。

“考虑一下吧,我的男孩。难道你不想得到他吗?”



TBC.

本期BGM: Twenty Years(Playcebo)

上半年发现这首歌《Twenty Years》,循环多次以后逐渐觉得歌词写的意味深长,又莫名契合写后半部时的心情,尤其是高潮部分:“是开始又是结束,是全部又是片断,是漫长也是短暂……是怀疑又是信任,是礼物又是计谋……”,You're the truth not I,真实是你,而非我。

You're the truth no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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